我不喜欢太宰治

时间也许就在这前后吧,我和太宰治有了短暂的相会,无疑这是必须记录下来的事件。

尽管不像我在战争期间的交友那么热烈,但战后我也有几个文学的友人。

当时我的头衔是“在《人间》杂志上写小说的三岛”。以这样的头衔成为一个生活豪放不羁的文学家也很容易,但是胆小的我,连这个也做不到。少年时代我所师事的川路柳虹先生的儿子川路明,现在是松尾芭蕾舞团的执牛耳者,他当时是个好胜心强、喜欢自我炫耀的少年诗人,现在社会党的麻生良方是眉清目秀的不良少年,又是《黑蔷薇》诗集的作者,剧作家矢代静一是狂热推崇太宰治的青年,也是第一个传染给我的人之一。此外还有丰满的30岁女诗人等,与各种不可思议的人物。但由于我已丧失了所有战争期间的那种优先的梦想,所以现实的悲惨的东西,只能是凄惨的,虽然是青春的年华,却没有太多横溢的朝气。

太宰治于1946年也就是战争结束后的翌年11月上东京,发表了各种著名的短片之后,从1947年夏天起在《新潮》杂志上开始连载《斜阳》。

我以前曾在旧书店里找了《虚构的彷徨》,读了其三部曲和《青年的奇态》等。我开始读太宰治的东西,对我来说也许是最坏的选择,这些自我戏剧化是我生来最讨厌的东西,作品里所散布的文坛意识和类似负笈上京的少年的乡巴佬的野心,对我来说是最受不了的。

当然,我承认他那罕见的才能,不过说也奇怪,他是我从未有过的、从一开始就如此产生生理上的抵触的作家。也许是由于爱憎的法则,也许他是一个故意把我最想隐蔽的部分暴露出来的作家的缘故。因此,在他的文学中,许多文学青年发现自己的肖像画而感到喜悦,在这同一地点上,我却慌忙地背转脸去。但事到如今,在我身上有一种城市长大的人的固执偏见,只要遇到哪怕一丝一毫使我感到是“负笈上京的少年的那种乡巴佬的野心”,我就不能不捂住鼻子。这在其后出现的许多乍看像都会派的时髦的新进作家中,我也是最快地嗅到那种令人受不了的臭气。

我周围的青年们之间,“太宰热”越来越高涨,及至《斜阳》的发表达到了顶点。于是我越发固执,终于标榜讨厌太宰。

《斜阳》发表时,社会上和文坛上非常昂奋,这大概是当时由于没有电视,一般娱乐也很匮乏,所以文学性的事件容易集中世人的耳目吧。倘使是在今天,像这样的整个社会的文学狂热是无法想像的。比起当时来,读者也是可怕的冷静。

我立即阅读,读第一章就读不下去。作品中的贵族,当然是作者的寓意,即使不是现实的贵族也好。既然是小说,那里面多少需要有“像是真实的”地方。不论是语言,还是生活习惯,与我所见所闻的战前的旧华族阶级竟有那么大的不同。仅此就足以使我厌烦了。贵族的女儿管厨房叫“炊事房”,说“母亲的用餐法”必须叫“母亲大人的进膳法”。母亲本人以为什么都用敬语才好,对自己也使用敬语:“数子,你猜猜母亲此刻在干什么”等。而且书中还写了在院子里站着小便。

这样,我对太宰文学的批判带来了麻烦。因此,朋友们就有兴趣让我去会见太宰,矢代静一和他的朋友在一经常进出太宰治的宅邸了。

我记不清是哪个季节去造访太宰治的,只记得是在《斜阳》连载完的时候,大概是秋季吧。带我去的有人可能就是矢代静一及其文学伙伴后来夭折了的原因吧,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我多半是身穿碎白道花纹的和服和裤裙,平日不穿和服的我之所以着这身打扮,是充分意识是造访太宰治,夸大些说是一种怀里揣着匕首出门的恐怖主义者的心境。

地点好像是在一家鳗鱼铺的二楼,登上昏暗的楼梯,一打开隔扇门,之间在昏暗的电灯下,十二铺席宽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也许电灯很明亮,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一回想起战后的某时期的“绝望赞美”的空气,就无论如何总是觉得铺席必须是代谢倒戗刺的,电灯必须是昏暗的。

上座并排坐着太宰治和龟井一郎,青年们围绕他们周围,有序地落座在房间的四周。在友人的介绍下,我寒暄了几句,立即被青岛太宰的跟前的坐席上,并得到了一杯酒。场内使我感到笼罩着一种温煦的气氛,犹如互相信任的神甫和信徒一般,大家对他的一言一语都很感动,并且悄悄地分享着这种感动,尔后等待着下一个启示。这种感觉虽说可能也含有我的坏的下先入为主的因素,不过也千真万确地场内荡漾着非常甜美的空气。一句话,“甜美”与现在的年轻人那种撒娇法又不同,是那个时代特有的,确实令人感动的、哀婉动人的,领域方面,大伙又充满了自己是代表着时代病的自负,隐约灰暗的、抒情的…….也就是说,确实是“太宰式”的情调。

在来的路上,我暗自打算相机把自己想说的一句话说出来,如果不说出来,自己到这里来就没有意义,自己也就因此而丧失了自己文学上的生活方式。

但惭愧的是,我竟用不得要领的,拖泥带水的语调说了。也就是说,我当着太宰治的面这样说道:

“我不喜欢太宰先生的文学作品。”

这瞬间,太宰忽地凝视着我,微微地动了动身子,那种表情仿佛别人捅了一下子似得,但又立即稍稍倾斜向龟井那边,自言自语般地说:

“你尽管这样说,可你还是来了,所以还是喜欢的呀。对不对,还是喜欢的呀!”这样,我的有关太宰的记忆突然中断了。这与我很不好意思地就此匆匆告辞也有关吧。不过,太宰的脸从那战后的黑暗深处突然呈现在我的眼前,尔后又完全消失了。

现在,我也和当时的太宰一样的年龄,我渐渐体察到他当时受到初次见面的青年来这么一句:“我不喜欢你的文学”时的心情,因为我也曾遇到过几回这样的情景。

我曾在意想不到的地点,意想不到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不认识的青年走过来,他的嘴因为微笑而歪斜,脸因为紧张而苍白,为了不失去证明自己的诚实的机会,突如其来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喜欢你的文学,最讨厌。”遇上这种文学上的刺客,仿佛是文学家的宿命。当然,我不爱这样的青年,也不宽恕这种不成熟,我以大人的微笑避开了,装着听不见的样子。

只是我与太宰不同,进一步说两人的文学不同,我决不会说“可你来了,所以还是喜欢的。

我不想成为渣女

你们好!当初是朋友介绍我听你们节目的,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到周六日晚上就什么也不做,专门守着节目,哪怕是上厕所也要带着耳机,就是不想错过节目中的每一句话,你们的风趣和睿智简单让我痴让我迷,有生之年必定撑你们到80岁!赞美说话就先说这么多,下面开始我的故事,标题我都为自己想好了:我不想成为渣女。

我是一个30岁已婚已育的幸福妈妈,20岁结婚,婚后的生活一直平凡无风无浪。我在国企上班,在合作的公司中认识了B君,B君比我小3岁,在一次玩笑中B君说你那么没记性,该不会是孩子的妈吧?我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你看我像吗?他说我像个小女孩。我没有故意隐瞒我的身份,但我觉得跟他只是千万个项目中的短暂合作关糸,没必要交待自己的私事。

后来因为工作,我们经常在微信上联系,慢慢地在聊工作之余也带进了很多私人话题。我渐渐感觉到B君有追求我的意向,一开始我没理会也没及时阻止,是我现在最后悔的。

时我心里有两个想法,一来是觉得B君是开玩笑耍耍嘴皮哄哄女生而已,那我陪他练练嘴皮咯;二来我想试试30岁已婚妈妈的魅力是否还在。于是就当朋友一样跟B君吃了饭唱了K,没牵手也没表白,当然他送我回家也没让他进小区门。后来我明确地拒绝了B君,他非要让我说一个理由,我很想说我已婚了,但又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因为我觉得他在知道自己喜欢了一个已婚已育的女人,还把对方当成小女生来追求,我不敢想象他知道真相后会多么想抽自己两掌。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了B君的追求,恢复了以往的合作关系。

有次我因为工作的事在朋友圈发泄一下,不小心就被B君看见了,他问我怎么回事,当时头脑发热的我认为他懂我的工作,是我最好的诉说对象,于是我们就约一起吃饭聊天了。至此之后我们又恢复了亦工作亦朋友的关糸。然而最近我发现他似乎在认真地追求我,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的拒绝,所以他这次很小心翼翼地追求,他说每次约我都让他感到患得患失。

其实每一个女生都享受被人追被人爱被人呵护的感觉,我也把他当成生活中的调味剂,讲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我很渣?就连我也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女?

某次吃完饭后我又一次明确地拒绝B君,理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理由。他拼命地解释,拼命地挽救,我真的很有冲动告诉他我其实已婚了,别浪费你的时间。但是双低曾讲过,如果这个真相对他来说是最残酷的,那你可以用千万个理由。那天我们聊了三个小时,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说不可能,直到B君表面接受了这个结局我们才分开。现在他的同事K跟我说B君现在很颓废,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说话也不吃饭……

求双低给点意见,我应该怎样做才能减轻我的罪行,减少B君的伤害,我应该说出真相让他死心吗说实话,我觉得你这样做确实有点不好,但也不至于渣。其实无论对于男生还是女生,有人追求就是证明了自己的魅力,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这种虚荣心去充实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做得虽然不好,但也理解。

看回B君,他确实是缺乏了一些生活上的经验,没有察觉到细微之处的问题。换一个角度说,也可能是因为你太坏了,隐藏得太好了。 

好,说回正事。首先我不知道B君是一个怎样的人,Email的最后说当你拒绝了他后,他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说话也不吃饭。从这个角度说,B君的情商不算高。而对一个情商不太高的人来说,如果你和盘托出真相,那时他会觉得你这段时间都在玩他,于是就很容易走到另一个极端——因爱成恨。所以现在并不是对他说出真相的最佳时间。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心里很乱,自己有很重的负罪感和内疚感,但是没办法,感情就是这样,一定是有一方是犯贱的。之前是他在犯贱,现在换成是你在犯贱,因为你在受内心的煎熬。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负责,就像曾志伟说的:出来走,始终要还。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跟B君说什么,无论有多内疚,都要忍住,不要跟他说。可能的话就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当你的生命中从没有出现过B君。

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心软,也不要有其他想法。因为很多女生遇到这种问题,就很容易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对方而产生内疚感,从而为了可以补偿对方而喜欢上对方。我现在觉得你似乎有点这样的念头,你如果再走多一步,那一定会影响到你的婚姻和家庭,所以你现在就要stop,什么都不要做,好吗?

我不可能会爱你

刚刚强子打电话来,开门见山,有点怒气,劈头盖脸的就问我作什么妖,怎么能这么对江杰呢,你不愿意就算了,干嘛伤害人家呢!我立时一脸懵逼,到底怎么了,我这一天连屋都没出,刚捣扯了几个好菜还没动筷呢,还伤害,这么严重的词都给用上了,真是云里雾里的。

你自己说你干啥了?强子依旧有点怒,能把一个大男人整的哭的稀里哗啦的,就你那刀子一样的嘴一点都不让人,你真能耐了你!

 

一番话激的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有屁赶紧放,不然老子去吃饭了,油焖虾都凉了!

原来强子下午刚和江杰一起喝的酒。期间江杰酒后大放悲声,哭倒在酒桌上,杂七杂八数落了我九九八十一大筐的不是,还有我的如何傲娇,如何的不知好歹,如何的把他的真情当成驴肝肺!听得强子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胸中热血沸腾,这不把江杰送回了家,立刻打电话来教训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他喝了酒,我也还没吃饭的份上,真该撸胳膊网袖子好好踢他一顿。好像我十恶不赦了似的!

昨天晚上江杰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内容大致是:其实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要那么傲娇,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马上奔三了,过不了几年就是半老徐娘,现在哪个男人不在意女人的年龄,岁数大了连生孩子都费劲儿,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呵呵!

我当时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从有点生气到觉得很好笑,又有点不可理喻,不禁起了促狭之心,于是回了一条,就算徐娘半老,也是风韵犹存。然后把他的微信给删了,本来没想做的这么绝,因为他是强子的朋友,大家认识一场,还是要留点情面。一直以来真是不堪其扰,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2

江杰是强子的发小,去年他刚刚研究生毕业要来上海找工作,强子拜托我照顾一下他,他刚来上海人生地不熟,把我的联系方式也给了他。因为强子的一再嘱托,我详细问了他的要求,在这边帮他把住处找好,别说是好哥们的发小,即使是一个学弟学妹刚毕业一个人出来,举目无亲,我肯定也会好好的尽心招待,刚刚走出校门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闯荡,有多难这点我深有体会。

 

在火车站接到江杰已经很晚了,一个看起来挺阳光的大男生,果然是在学校里刚走出来的样子,不像我们,虽然年龄差不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年,不加班才是不正常的日子,常年睡不醒,相比之下,不禁感叹上学真好。把他带到租好的房子,之前我已经提前帮他打扫好了,以为他会自备行李,就没有给他准备被褥之类的东西。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带,一身轻装,虽然上海并不冷,可浑身打浑身的滚硬床板,总感觉有点太心酸,刚出来的孩子还是要有个好的开始才行,别刚开头就被吓住了。于是回去取了我冬天加盖的被子来,江杰接了,有点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当时完全没在意,本来心就大,很自然的就把这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孩子当成了弟弟,自己不自觉把自己当成姐姐了,好吧,可能从那时起,他就以为我要泡他,真心比窦娥都冤枉啊,看来没男朋友的女生,尤其有点年纪的,总是一不小心就被人当成不怀好意的坏女淫。让我安静的哭哭吧。。。。。。

3

江杰刚开始不太顺利,毕竟魔都这里从不缺高学历,海归,甚至有丰厚经验的优秀人才。没有面试的时候,我休息他就会来找我吃饭,聊聊天,他在这里只认识一个我。没什么事的时候,他约我我都会尽量出来,毕竟他在这里还没有找到工作,还没有自己的圈子,有一些不顺心的事有个人可以发发牢骚也是好的。不用他消费就好了,因此每次都是我请客。可能强子已经和他说过,不用和我客气吧,也有可能是他看得出来我是一个性格上大大咧咧的人,不会太在意一些细节。我请客他也没有过分推脱,只是会选一些性价比高的小店。有次想吃火锅了,带他去了德庄,算是还比较正宗的川味火锅,在点菜的过程中江杰一直有点纠结不安,觉得价格比较贵,性价比太低,量又少,于是找了一个理由和服务小姐说有事比较着急不能在这吃了,拉着我和逃跑一样溜出来。出了店门的江杰像是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不堵了,絮絮叨叨的说我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想吃火锅就买点料回家做呗,又便宜又省钱,还不用担心地沟油,在外面吃一顿,两个人三百多块钱,在家可以吃两顿都富余。刚开始我还对逃饭有点尴尬,想了想人家江杰也是为了给我省钱,是个实在人,还这么会过日子,真应该和人家好好学学。

于是跑去菜市场,买了火锅要用的食材,都是江杰说买多少就买多少,我总是对这些没有数,买什么都买一堆,有时总是用不完,难免就会浪费了。江杰好像很会做饭的样子,在厨房里轻车熟路的,我一直对自己的厨艺挺自负的,自认为能比得过我的身边没有几个人,江杰说他八岁的时候就会做饭了,而且要做全家好几口人的饭。也是从那次我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江杰的老家在河南农村,家里靠着种花生土豆为生,河南的土壤条件不好,作物的产量不高,有时候欠收了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家里的生活就会更拮据和艰难。他家孩子又多,他是老三,身上有两个哥哥,身下还有一个妹妹,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为啥越是穷困的地方,越是生养那么多的娃娃,娃娃越多然后越穷,始终恶性循环。两个哥哥很早就退学了,下来打工供他和妹妹读书,他读的最好,特别争气,本来读完本科他就想出来工作挣钱,家里父母哥哥坚持要他再读完研究生,家里以他为荣,都指着他呢。他能有今天,都是他家人用血汗换来的。说这些的时候,江杰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动,我听了他的故事,心里真的挺动容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吃过多少苦,但有多辛苦,多大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了。他真是一个坚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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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对他挺钦佩的,也自然对他比较好,那种心情说是有点可怜他不太好,算是恻隐吧,其实女生大多心软,尤其是对这种又优秀长得又挺好看的男人都会不自觉的有点怜惜吧。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会叫他一起吃,因为知道他自己肯定舍不得买,他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也都尽量去帮他,以前是因为他是强子的好哥们,后来大家都熟了,也没有再把他当外人。但真的拍着良心说,我对他那种意思是绝对没有的,我从来没想过,也压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可能一直把他当弟弟,总之,对于男女之情,我肯定是一点都没有想过。有些人大家做朋友真的挺好的,也是很欣赏这个人的,但要问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还真的说不出,可能还是没有感觉吧。喜欢一个人会有很多原因,不喜欢就没什么深层次的理由,就是不喜欢而已。直到有一天强子打电话来,幽幽的说,要不你和江杰发展一下得了,江杰很不错,正配你,你这一天天和个疯婆子似的,正好需要一个那么细心体贴的男人。我正喝着水差点噎住,你别闲的乱点鸳鸯谱了成不,我可啃不动嫩草好么,再说我是那么猥琐的老牛嘛!强子说,江杰对我很有好感,各方面都特别满意,希望能和我在一起,也想强子帮他说说话,促成我俩。我直接和强子说,不管是开玩笑也好,认真的也好,真的不可能,也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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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不知道强子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告诉江杰,有一段时间他不再来找我了,也许是觉得尴尬吧。我是个事过就忘的人,心太大,什么事都漏的太快,过去了就算拉倒,况且我以为他会明白的,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没多久,江杰又开始活跃了,他妹妹也要来上海工作,他知道我做过培训,这方面的朋友很多,他妹妹学的是英语师范类,他当然第一个就想到我了,真挺佩服他的,对能利用上的人脉关系总是那么清楚。帮忙推荐一个工作虽然很为难,但想到大家在外面都很不容易,能帮忙还是尽量帮一把。

为了他妹妹的事,我还去求了我的老领导,带他妹妹过去面试,很容易就通过了,还给她分了一个核心校区。都办完了之后,江杰找到我非要和他妹妹请我吃一顿饭,实在盛情难却,我也不好再推辞,好像不待见人家似的。吃饭期间,江杰弱弱的和我说,能不能让他妹妹借住我这里一段时间,等拿到了工资就立刻自己找房子,他知道我一个人住,屋子还算宽敞,可是那会我也只是自己租了一个主卧室而已,也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住我这里就要和我睡一个床,分享一个房间,除了大学那会,我都好几年没和别人共处一室过了,真的很为难,而且我平时睡觉极轻,有点动静就睡不着。可是看着江杰兄妹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我,满眼的期待,想到他的家境,我的心就软了,拒绝的话我真的说不出口。他妹妹就这样住到我这里来了。这回好了,他有了看妹妹这个义正言辞的理由可以自由出入我家了。这位江同学从此有事没事就不请自来了,直接就到楼下,才打电话,有时候甚至我休息不用上班都还没有起床。他已经到了,实在是太尴尬,他却不觉得什么,有一次,甚至直接进了我的卧室,我洗的内衣还在房间没有来得及收起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经常我一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他在家里,甚至都把饭做好了,很热情的让我一起吃,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好赖不分,只是没办法接受,而且不想和他走的太近,怕他误会,欠他人情就更不想了。为了不欠他的,我甚至都不想回家吃饭了,自己在外面对付着吃,时间长了胃受不了,还得回去吃。可是回去就要和他们一块吃饭,总不能人家做好了都塞你手里了,你愣是推出去,再自己做饭去,那种感觉是很奇怪的。只能也赶着休息做了饭请他俩吃。唉,这在江杰眼里似乎是彼此更熟络了,也许他觉得只要他坚持还是有可能的。他妹妹也会偶尔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我面前说,她哥哥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会疼人,以后要是有了女朋友,那女孩可就有福了。应该都是说给我听的,我开始还能不答话就当没听见,说的多了,实在忍不住只好说,过日子还是要看两个人的感情的,总不能像搭伙一样的凑合吧。女孩子还是要活的独立一些,总不能因为谁对自己好一点就跟人家跑了啊。没想到他妹妹,嗤的一声就冷笑了,还独立呢,还能上天咋的,还不得和男人过一辈子。没等我说下句,就自己咣当一声摔门而去了。我也真是醉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还上过大学,连最起码的懂事都没学会,也是够了!晚上又没事人一样的回家来,该吃吃该喝喝,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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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月,她妹妹也拿到了工资,想到就快清净了,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早早的就回了家,还做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饭,就当给他们乔迁贺喜了。可是两兄妹谁都没有提要搬家的事,一如平常,到最后我只能开口问他们房子找好了没有。哪成想江杰还没说话,他妹妹就抢着说,家里有事,爸妈病了,她把工资都寄回家了,现在已经没有钱了。我的心里咯噔咯噔的,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可是总不能现在就让她搬出去,在人家父母都病着家里火烧房顶的时候赶人家走,这不是落井下石么!只好在继续忍耐,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他们并没有说要搬走的具体日期。过去的一个月,几乎每晚都睡不好,他妹妹要么熬夜,要么和老家的男朋友半宿半夜的视频,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话,打情骂俏,我只能歪在沙发上等着,就是躺下了也睡不着啊,熬出来的黑眼圈连美图秀秀都拯救不了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看他们依然没有要搬走的意思,闺蜜给我出了主意,要我回去撒个小慌,就说她要来上海玩,需要住在我这里。本来是本着好心才让他妹妹住进来,现在却为了这件事不得不去撒谎,心里的滋味真是好难。有时候碍于情面,可是别人却不一定把你的情面当回事,本来一句很简单的拒绝,到最后变成了无法收场的叨扰。

晚饭的时候,我说了我朋友要来上海,他妹妹什么都没说,撂下筷子就回卧室去了,趴在沙发上抽抽嗒嗒的哭天抹泪,我本想进去安慰她几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撒谎的是我啊,即使我是被逼无奈,可那毕竟也是谎话,我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在厨房洗碗不好意思回房间。过了一会,他妹妹出去了,我还没收拾完厨房,就听见门被砸的哐当响,快被砸破了,正在洗的碗吓得差点掉在地上,赶紧去开了门,就看见江杰和他妹妹正站在门口,他妹的脸上泪珠还没干,看起来楚楚可怜,没由分说,江杰一把扯过我,就把我拽到了厨房,把门反锁了,我被拎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差点造个狗抢屎。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江杰像个暴怒的狮子,眼睛血红的盯着我,嘶吼着,对了,还有我被壁咚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脑袋发麻,小身板都直颤抖。

也不等我回答,他继续吼,你是不是嫌弃我穷,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们女人都是这德行,我要是高富帅你早就扑过来了,是不是!说的我好像一个碧池似的!他就那么死死的盯住我,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越是无能的男人往往脾气越大,沟通基本靠吼,就好像吼的声越大,自己越能耐了一样。

我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我说江杰,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么。也许你会不相信,可是我无法接受你,真的不是因为你的家境,而是我从来没想过,也没那种感觉,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我自认为并没有什么会让你误会的地方,我希望今天的事就过去了,以后还是少联系吧。

江杰喃喃的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你是可怜我,只是可怜我!说到可怜二字,他像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跳起来,揪住我的衣服,我不要你可怜我!!!当他再次想把我壁咚在墙上的时候,我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他一个转圈,练了那么多年的Kongfu谁想在此时此地派上用场了。就听门外他妹妹可能听到她哥哥吃亏了,拼命的砸门,估计想进来撕我。等到江杰终于平复了情绪打开门走了出去,我看见她妹妹连扫地的扫帚都抄手里了,江杰作势像是要拉住她一样,我想我的骨子里可能真的有泼妇潜质,成功的被他兄妹二人激发了,就看着他们,不服来干,老子今天和你们拼了!他妹妹不服不忿的收拾自己东西,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摔了一下门。

 

待他们走干净了,我回了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要虚脱了,这是何苦呢!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善良的人,不被逼一把,心里的那点恶就永远不会发出来。谁都想做个温柔的好人,可是有时候却被迫无奈的生生的被逼成了坏人。

 

不能因为你一不小心爱上我了,我就合该感恩戴德,跪谢你八辈祖宗不是么?我不可能会爱你,以前是没有理由的,可是现在有了。

保姆拐走的儿子找到亲妈

连续夭折了两个孩子,四川南充人何某相信,“八字大、命硬,要捡个孩子来养才养得活、镇得住命。”

1992年6月,何某来到重庆,揣着一张假身份证,在渝中区南纪门劳务市场找到一份保姆的工作。没几天,她把主人家1岁多的儿子从解放碑附近拐走,给这个儿子沿用自己死去孩子的生日、姓名,在南充把这个儿子养大。一晃26年过去了,儿子27岁了,没人来找过何某。现在,何某突然跳出来,说要给儿子找到亲生父母,给自己赎罪。

2018年1月11日、14日,慢新闻—重庆晚报对此事做了连续独家报道。最近几天,事件有了重大进展。

2月6日,被保姆何某拐走的儿子刘金心,与丢了儿子的妈妈王小琴(化名),终于在26年之后见面了。

母子团聚,这件事情却没有完:在儿子被保姆拐走三年半之后,王小琴是从河南找到了“亲生儿子”的,还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她出具的《亲子关系鉴定》。现在,突然告诉她当年的鉴定报告出了错、她养了22年的“亲生儿子”不是她的,那这个儿子又是谁的儿子?他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保姆拐走的儿子找到亲妈 亲妈已找到儿子养22年
刘金心与王小琴终于在26年后见面了

儿子找到了亲生母亲

就在1月11日,慢新闻刊发《拐走主人儿子当亲生养了26年 保姆赎罪:找到他亲生父母,我就去坐牢》一文当晚,上游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接到一条线索。

重庆市民何女士来电:“我知道一个案子跟你们这次的报道太像了。26年前,解放碑附近一户人家,女主人是医院的,男主人是部队的,他们家也有一个儿子,1岁多被保姆拐走,保姆也是男主人在南纪门劳务市场找来的,当时保姆持一张假身份证,这户人家也有一个外婆住在一条街之外。丢了孩子,妈妈每天哭,好惨。”

连夜,上游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根据线索人提供的地址找到那位外婆的家,又通过外婆联系到她的女儿,也就是当年丢了儿子的王小琴。

1月13日,上游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将这一线索提供给重庆警方。

当日,保姆何某接受重庆警方调查。晚上,何某告诉记者,重庆警方给她做了笔录、采了血,将她送回南充,并向南充警方调取了“儿子”刘金心的血样。

王小琴说,1月中旬,重庆警方分别采了她和周文斌(化名,王小琴前夫)的血样;2月5日,重庆警方给她看了三份《鉴定文书》,并通知她次日与刘金心见面。“这三份报告可以证明,刘金心是我和周文斌的亲生儿子。”

刘金心说,2月5日,南充警方去找他,跟他说,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王小琴就是他的亲生母亲。次日,南充警方将他送到重庆。

何某说,她也是差不多同一时间接到了重庆警方的电话,说刘金心的亲生妈妈找到了,是王小琴。

2月6日,王小琴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第一次见到了刘金心本人。几天前,他们已经通过网络视频见过彼此的影像。

2月7日,在外婆家,记者见到了王小琴、刘金心母子团聚,外婆、刘金心祖孙团聚的情景。周文斌在外地没有回来,他们父子暂时没有见面,周文斌也没有接受采访。同时,记者看到了三份《鉴定文书》的复印件,王小琴说,原件在警方那里。该文书由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上面是这样写的:“按行标GA/T383-2014、GA/T965-2011进行检验”,何某与刘金心“亲权关系不成立”,刘金心与周文斌、王小琴“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保姆拐走的儿子找到亲妈 亲妈已找到儿子养22年
王小琴紧握着儿子刘金心的手

曾在河南找到个“亲生儿子”

被拐走的儿子找到亲生妈妈,从亲子的角度讲,这件事就划上了句号。但这却是另一个悬疑的开始——前文提到的重庆市民何女士在爆料时告诉记者:“26年前这个案子,那个妈妈后来找到了儿子,但是,跟你们这回报道的新闻又有许多细节对得上,怎么会这么巧合?”

当晚,记者找到王小琴的母亲时,她也说,“当年确实女儿在医院、女婿在部队,我每天下午要去给孩子送牛奶,保姆也是在南纪门劳务市场找到的,她用的假身份证。但是我们的孩子后来找到了。”

王小琴则一直拒绝接受采访。

直到1月16日晚,王小琴才同意跟记者见面。她说,1991年3月7日(农历元月二十一)儿子出生;1992年6月3日,周文斌将何某请到家里做保姆;6月10日,何某就将1岁3个月的儿子从家中拐走。他们报警、找遍了全国各地,没有找到。

直到事发后三年半,也就是1995年12月,她和周文斌在河南找到了“亲生儿子”,她给记者看了一份收据,上面写着:“今收到周文斌交来亲子鉴定费1500元”,红章上刻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财务专用”;还有一份由该法院出具的《亲子关系鉴定》复印件,原件已丢失,上面写着:“豫法医鉴字第19号”,周鹏鹏(化名)与王小琴、周文斌“三者的DNA指纹图谱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盖的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医技术鉴定专用章”。

王小琴回忆得到这份《亲子关系鉴定》的过程:

“1995年12月,我和周文斌听说河南省的兰考县公安局打拐救了十多个小孩,其中有一个叫周鹏鹏的跟我的儿子很像,正在生病,当地警方已经将他送到开封市的一家医院住院。可是我们见到周鹏鹏,觉得周鹏鹏跟我们丢失的儿子有的地方像、有的地方又不像,加上事隔三年半,孩子也长大了,我们无法辨认,就提出做亲子鉴定。

在医院,医生当着我们、警方的面给周鹏鹏采血,密封完整,交给我们。当时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机构不多,整个河南只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可以做,我们带着周鹏鹏的血样来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院接收了周鹏鹏的血样,又给我和周文斌采血,然后我们回重庆,周鹏鹏留在河南。

大概等待了一个月,法院来电话通知我们出结果了,周鹏鹏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们才去河南把儿子接回来,同时拿到了这份《亲子关系鉴定》。”

错认的儿子哪里寻亲?

可是,重庆警方在2018年出具的《鉴定文书》又明确写着:周文斌与周鹏鹏“亲权关系不成立”。

“周鹏鹏我当亲生儿子养了22年,现在告诉我,当年的亲子鉴定报告错了?这太荒唐了。”王小琴说。

那么王小琴错认了22年的“亲生儿子”又是谁的儿子?他的亲生妈妈又在哪里?如果他知道了,他也要去寻亲吗?去哪里寻找?

周鹏鹏至今不知道此事,他在外地工作,没有看到新闻报道,王小琴也没有告诉他。王小琴编了个理由,周鹏鹏最近回重庆采了血。

王小琴同意报道此事,但希望记者不要采访周鹏鹏。“我会慢慢告诉他的,但我不希望别人去打扰他。”

王小琴考虑申请赔偿

王小琴说,过了年,她要考虑向当年做亲子鉴定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对我和周文斌,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伤害太大了。爷爷和外公到去世也没有见到亲生孙子,奶奶身体不好,至今不敢告诉她。”

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黄自强律师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主要适用于对人身和财产造成了直接侵害的案件,比如错判入狱、错误冻结财产等等,但本案是法院内设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错误的亲子鉴定报告,应该不在国家赔偿的范围内,也没有先例。”

“但本案当事人与法院之间有一份收据,当年亲子鉴定,当事人是付费了的,双方就形成了合同关系,这份收据就是合同关系的证明。那么,我认为当事人可以向法院提出赔偿损失,要求赔偿多年抚养儿子所支付的费用。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时效三年。”

保姆会受到法律惩罚吗

保姆何某至今没有跟王小琴见面,她在等待法律结果。她曾说,“我是不怕坐牢的,该我赎罪。”

但刘金心说,“我不想我妈出事,如果她坐牢,我宁愿不认亲生母亲,可是两边都是妈妈……”

王小琴说,“我们不再追究何某的责任,为了儿子着想,因为二十多年来儿子一直把她当亲生妈妈。我跟警方也是这么说的,我不追究了。”

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黄自强律师说:“这是公诉案件,是不以当事人意见为转移的,但受害人表示谅解不予追究,司法机关可以作为情节考虑,比如对嫌疑人从轻处理、判处缓刑等等。”

“但最后到底怎么判,还是我上次说的时效问题,1992年的拐骗儿童案,适用1979年的《刑法》,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刑不满5年的,追诉时效是5年;如果20年以后必须追诉的,比如社会影响非常恶劣、社会伤痛无法消除的,需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但是,如果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从行为终了之日计算,但何时是行为终了之日,存在争议。”

保姆拐走的儿子找到亲妈 亲妈已找到儿子养22年
1月12日重庆晚报报道

1月11日慢新闻报APP道:

拐走主人儿子当亲生养了26年

保姆赎罪:找到他亲生父母,我就去坐牢

48岁的何某无意中看了一档电视节目——《宝贝回家》,讲的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母亲,一辈子都在找四五十年前丢失的孩子,满头白发了还在找。这勾起了何某26年前的一件往事。

上周,何某辗转联系到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她说:“我一定要把这件坏事说出来,说出来,我才能赎罪。”

保姆

1992年,22岁的何某在重庆解放碑附近一户人家做保姆,主人家有个1岁多的男孩儿。只做了两三天,她就把这个男孩儿拐跑了。

应该是五六月份,何某记得刚栽完秧子,她从四川省南充市李渡镇五大山村(原)来到重庆,揣着一张捡来的身份证,来到储奇门人才市场。她打定主意,要用这张身份证找一个保姆的活路。

她站在储奇门人才市场等机会,等来一个男人。男人问她做不做保姆,她说做。男人问她要身份证,她就把那张捡来的身份证给了男人。她跟身份证上的人还真有几分相像,男人没有仔细辨认,也是为了省5元钱的登记费,便私自把她带回家。

家里有个小男孩儿,在地上走得歪歪撇撇,看起来一岁零四五个月的样子,何某去抱他他也不认生。

两三天之后的一个早上,女主人给孩子喂过早饭,把孩子交给何某,出门上班,随后男主人也出门上班。何某就抱着孩子出门了。碰到隔壁老头儿,问“你上街买菜呢”,何某应了一声“哦”,抱着孩子来到菜园坝汽车站,坐上一辆大巴车回了南充。途中路过合川,她还买了一碗稀饭喂孩子,孩子不哭也不闹,一路顺利。

何某就在南充把这个拐来的男孩儿养大,一晃男孩儿27岁了,没人找过她。

镇命

何某18岁结婚,19岁有了头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冬月里生的,四十多天之后,深更半夜死了,抱到河边挖个坑埋了。

21岁,何某有了第二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儿,腊月里生的,十个多月之后,也是深更半夜,又死了。何某回忆,当天吃了晚饭,孩子哭闹不止,哭到半夜不哭了。她想起第一个孩子也是这么死的,生怕这个也死了,慌忙抱到镇上医院,医生说已经死了。她抱着死去的孩子往家走,她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她又死了个孩子——死一个死二个要遭人笑话的。她敲开村里的独身哑巴的门,给了哑巴10块钱,连夜到河边挖个坑把孩子埋了。

埋了孩子第二天,她就去找丈夫。她丈夫在外打工,村里人都以为她是带着孩子去的,又死了孩子这件事就没有人知道了。那个年代,村里人都顾着吃饱饭,也没有人真的在意。

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就警告何某,“你八字大,命硬”,“要捡个孩子回来养才养得活、镇得住命”。何小平这回信了。

死了的孩子没有销户,她把拐来的孩子当亲生的养,沿用了第二个孩子的户口、生日、姓名,叫刘金心。那个时候,何某没有意识到她是拐走了别人的孩子,她觉得“我没了孩子,这个孩子跟我死了的孩子一般大,就像是我的”。

这个孩子似乎真的为何某“镇住了命”,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生养的何某,在1995年又生了个女儿。

亲生

生下女儿之后,何某第一次想到“把拐来的孩子还回去”,但是她很害怕,怕坐牢,男孩儿就一直养在何某身边。

丈夫刘小强(化名)不喜欢这个男孩儿,何某坚持“你不喜欢就算了,反正我要这个孩子”。夫妇俩常常因此吵架,刘小强常年不回家。

何某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李渡镇租房子、打零工,饭馆、茶馆、工厂,见活儿就干。2000年,她攒下2万5千元钱,那时南充市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要5万元,隔着一条街就是孔迩街小学。为了方便刘金心读书,她把2万5千元全部拿出来付了首付。她每天带着小女儿出去打工,出门之前把饭做好,挂一把钥匙在刘金心的脖子上,刘金心放了学自己回来吃饭。

2003年,何某和刘小强离婚。

离婚后的何某做了两笔“大生意”,她跟一个亲戚去黑龙江贩卫生筷回南充卖,50元一箱买进,75元卖出。南充市的大小饭馆都被她跑遍了,一年赚了七八万。后来生产卫生筷的厂子因不符合国家标准倒闭了,何某回到饭馆端盘子。

前几年,何某又去山西贩煤炭回南充卖,夏天一吨煤进价600元,她卖1200元,冬天一吨煤进价1000元,她还卖1200,两年赚了十五六万。

2014年,何某用这笔钱又在南充市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厅,90多平方米,单价4500元,首付13万,贷款20年,写的是刘金心的名字。

除了何某和前夫刘小强,没有人知道刘金心是拐来的,邻居只看到何某不容易,“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刘小强也承认,“我没怎么管两个孩子,都是她在操心,新房子是她买给儿子结婚用的。”后来刘金心和女朋友分手了,据何某说,是因为订婚的时候女方要6万元彩礼单,但她只拿得出2万元。

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在里屋看到一套护肤品,何某说是去年9月份刘金心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刘金心也在电话里证实,“因为我妈一辈子不容易,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每个月给她一两千块钱喊她喜欢什么自己买,但她都替我把钱攒下来,所以我现在就看她差什么买给她。”

何某说这些,是要反复证明,“我知道我自己做了歹事,可是我一直把儿子当亲生的养,儿子也把我当亲妈。”

寻亲

这些年,何某无数次想过要给这个拐来的儿子找到亲生父母,“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事,死了两个孩子就像得了失心疯。后来我自己有了生养,体会到当妈的心,丢了孩子心里该有好痛。”可是“一想到要伏法,我就不敢了”,哪怕三四年前,前夫刘小强跟她发生口角后,扬言要举报她,“敲诈”她13万元,她也认了,写下一张欠条。不过刘小强说:“那是我一时意气,我知道那是何某的死穴,吓唬她的,欠条过后被我撕了。”他强调,“拐个孩子,是她自己的主意,我是不同意的,不过她这些年一直对孩子很好,我基本没怎么管。”

何某去庙里求了一尊观音菩萨,把菩萨带回家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我把我做的歹事全部说给菩萨听,求菩萨原谅我”。接着她一个人偷偷来了一趟重庆,那是她时隔多年再次来重庆,她想找到当年那户人家,可是“一切都变了样,翻天覆地,全是高楼大厦,我找不到路”,何某只好又回去。

直到2017年夏天,何某无意中看到一档电视节目《宝贝回家》,“七八十岁的老母亲,一辈子都在找四五十年前丢失的孩子,满头白发了还在找。我觉得我自己不是人,作孽呀。”

何某跟儿子、女儿坦白了,女儿哭着求她,“妈妈不要去自首,我怕你要坐牢。”但何某执意去了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打拐办自首。

2018年1月3日,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也去了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打拐办。警方证实:大约半年前采集了何某、刘小强、刘金心的DNA,可以证明的是刘金心与何某和刘小强没有血缘关系。

刘金心不能接受,“那天我买了一瓶白酒,把自己灌醉了。”后来他离开南充,去了广州一家电子厂打工,月薪5000元,“我前几天又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心里憋得难受。”但他宁愿憋着也不愿多谈,只说,“我妈对我这么好,我没想过我妈不是我妈,亲生的能找到就找,不能找到就算了。”

刘金心初中辍学,是何某觉得最对不起他的地方,“如果他跟着他的亲生父母,在解放碑长大,也许会读大学、硕士、博士,一定会有出息。但他跟着我,吃了很多苦,书没读好,也没个好工作。”

刘金心的DNA被放入中国失踪人口档案库,可是,半年过去了,通过比对认亲没有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寻亲关键词:解放碑、大院、医院、绿色大门、梦生……

何某很着急,上周,她再次来到重庆,希望通过慢新闻—重庆晚报公开寻找刘金心的亲生父母。

线索一:解放碑

何某说,1992年来重庆,她先在临江门舅舅家住了一晚,是舅舅给了她那张捡来的身份证,还给她出了做保姆拐孩子的主意。但舅舅十多年前去世之后,她跟舅舅一家就失去了联系,也忘了他家的具体地址。

从舅舅家走到解放碑2路车总站,何某一路打听,走到储奇门人才市场,遇见男主人,男主人带着她从储奇门人才市场出来,坐了一趟公交车,大约两三站就到了,好像又回到了解放碑。

当年的2路车总站,至今仍在解放碑邹容支路。1月4日,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带着何某从邹容支路出发,走到储奇门人才市场,试图帮助她寻找记忆,但她说,“记不住了,都变了。”

而就在十几天前,储奇门人才市场也被拆掉,劳动力却没有散去,他们还在原地站着等待,几十年了他们习惯在这里寻找雇主。一直生活在附近的陈婆婆说,往前走就是凯旋路、较场口、解放碑一带,不需要坐车,几十年来也没有公交车;凯旋路倒是有公交车去七星岗、文化宫方向,原来是9路,现在是109路。她当年会不会是走到凯旋路,又坐的车?

南充警方也来重庆找过。原解放碑派出所、较场口派出所、大阳沟派出所整合为新的大阳沟派出所,但是南充警方没有在大阳沟派出所找到当年的报警记录。

线索二:成片的大院子、医院

何某说,男主人带她回家,是一个大院子,高高的门槛,里面住了很多户人家。雇她的那户人家好像是院门正对着的那间,屋里搭了阁楼,一家三口睡在阁楼上面,女主人好像是医生或者护士,曾经说过一句“我们医院忙得很”。何某还记得那一片好像有成片的大院子。

根据老重庆人回忆,1992年有成片大院子的,很有可能是七星岗。

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找到七星岗街道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见到66岁的文正光,他从1957年就住在七星岗一带,退休后返聘负责退休人员管理工作。他回忆,现在的财信渝中城,就是当年的上三八街5号,这个地址有9个大院子连成一片,从上三八街5号附1号到附9号,旁边是七星岗公社医院,如果有医生或者护士住在这里,那就对了。

文正光又发动了发小群一起寻找,大家七嘴八舌,其中有个老居民说,依稀记得附8号院,院门正对着的一户人家,女主人是护士,听说她后来去了上海,早已失去联系。但没人记得大院儿曾经有人丢过孩子。

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找到当年管户籍的老片警杨林,他说:1992年丢了一个孩子,这么大的事,除非没有报警,如果报了警我肯定知道,但我记忆里没有接到这样的案件。

线索三:绿色大门

何某又说,她记得院子大门刷了绿色的油漆。

挨着上三八街5号院的,是工读院,当年这个院子的大门还真刷了绿色的油漆。我们找到一位老居民,54岁的蒋晓玲,她说,院子里有一户人家,也是1991年生了个儿子,年份对得上,但没听说过丢孩子的事,后来搬走了,也就没有联系,偶尔在街上遇见过一两回,也没有留电话。

线索四:“梦生”

何某说,白天男女主人出门上班,她一个人带孩子,到了下午五六点钟,会来一个老太太,给孩子喂饭,喂完饭就走,应该是孩子的外婆。她曾经听过外婆唤“梦生(音)吃饭了”,梦生应该就是孩子的乳名。

外婆带何某认过门,外婆家跟大院子就隔着一条街,是一栋两层楼的楼房,外婆住二楼,她的那间屋子可以望到江。

文正光说,从前,与上三八街5号院、工读院隔着一条街,确实有一栋两层楼的红砖楼房,当年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是可以望到江的。但是有没有住着那样一位外婆,就不知道了。

坐牢未必能如她所愿

法律之外她该如何赎罪

何某也不知道,我们寻找的路径是否正确,“如果地址是对的,那户人家丢了孩子为什么不报警?或者,地址找错了?也许我把孩子拐跑之后,那个家庭就破裂了,两口子离了婚,又各自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不方便出来相认了?”她有很多猜测,“我只想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就去坐牢,给自己赎罪。丢了孩子的妈妈,一定一辈子都在找这个孩子,是我害了她。”

可是,南充警方说目前证据太为单一,无法证明何某当年拐骗了一个孩子。前夫、女儿、邻居都说何某精神状态正常,刘金心认为“妈妈不可能在我的身世问题上开玩笑”,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与何某沟通后也判断她精神正常、逻辑清晰。

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的黄自强律师说:“我国《刑法》在1997年做过一次修改,1997年以前,用的是1979年制定的《刑法》。根据从旧从轻的原则,1992年的案子,应该按旧法判。”

“根据1979年《刑法》,拐骗,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

“1979年《刑法》还有一个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最高刑不满5年的,追诉时效是5年;刑期5年以上不满10年的,追诉时效是10年;刑期10年以上的,追诉时效是15年;无期徒刑和死刑的,追诉时效是20年;如果20年以后必须追诉的,比如社会影响非常恶劣、社会伤痛无法消除的,需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只有在对嫌疑人采取了强制措施以后,嫌疑人逃避侦查的,才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但是,如果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从行为终了之日计算。但何时是行为终了之日,这就存在争议了。另外,拐骗儿童罪是指以欺骗、诱惑等手段使不满14周岁的男、女儿童脱离家庭或者监护人的行为;可是,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嫌疑人把儿童拐骗之后怎么办,一方面她把孩子当亲生的养大,另一方面她对亲生父母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以上只是我从法律层面的分析,最后怎么判,由司法机关做更多调查才能下结论。”

“从目前的案情来看,没有找到受害人,案子的推进会有一些重大障碍,需要进一步收集和固定证据,当事人想坐牢,恐怕未必能如她所愿。”

粉丝吐槽刘亦菲爱情是不是瞎操心?

近两天刘亦菲宋承宪分手了,网络上莫名其妙地一片欢腾,粉丝们疯狂地留言:哇!他们终于分手了,女神又是我的了!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要知道,刘宋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盼分手了。自从两个人公布恋情以后,粉丝盼分手的新闻就像“月经贴”一样,隔三差五出来秀一秀。姬姐就想问:你们是咋了!咋这么恨你们家偶像呢?分手是什么开心的事吗?咋就不盼他们点好呢?

还有更过分的,刘亦菲宋承宪分手,被疯狂cue的却是鹿晗和关晓彤。粉丝们跟过节一样,开心地拍手叫好:太棒啦,又给了鹿晗粉丝带来了更博的希望。于是一连串叫“鹿晗关晓彤分手”的微博用户开启刷屏模式:“鹿晗什么时候分手?”“鹿晗关晓彤分手了吗?”“只要有恒心,没有什么等不到的!”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还有更可怕的,姬姐用“鹿晗关晓彤分手”的关键词在微博一搜,找到“1497条”结果,而且请注意,都不是僵尸号哦!都是有粉丝、有博文的,而且,有好几个账号粉丝还过万了呢。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我的天,身为流量爱豆,每天有这么多粉丝盼着自己分手,这和被自己家爸妈天天盼离婚有啥区别!鹿晗关晓彤,你们这些明星过得不容易啊!

难怪会有路人粉看不下去了,微博留言到:两个有过感情的人分开了,肯定有无奈,结果粉丝全在放鞭炮。嘴上说爱他们,真的爱吗?分手了正无奈伤心呢,粉丝在放鞭炮;交往了正觉得找到了幸福,粉丝在撕逼上吊。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到底为什么现在粉丝都如此盼望偶像分手呢?

坦白讲,刘宋确认分手后,姬姐第一反应是,好可惜哦,多么般配的两个人啊!

论颜值,一个是中国天仙姐姐,倾国倾城;一个是韩国国民欧巴,精致潇洒。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谈事业,刘亦菲是中国四小花旦之一,人气偶像,2002年通过电视剧《金粉世家》出道,后来在电影《倩女幽魂》中表现出色,被誉为“第二个王祖贤”,凭借清澈靓丽的形象坐拥有圈内顶级资源;宋承宪在电视剧一线的偶像地位不减当年《蓝色生死恋》,而且风评口碑都不错。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论身家,两个人也是“势均力敌”。刘亦菲的妈妈是舞蹈演员,“教父”陈金飞是地产大亨,身价不菲,刘亦菲本人的收入更是榜上有名。再看宋承宪,网传他2015年就被韩国地产专家评为“最佳理财明星”,不仅成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还拥有上亿房产,身价堪称霸道总裁级别。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从外界看得见的各方面条件来看,他们堪称一对佳偶。他们分手了,粉丝们难道不应该觉得可惜吗?然而,事实却是相反的,粉丝们一边放鞭放炮,一边评价他们是“宣传期”的爱情。可是,那又怎样呢?你不相信,不买账就好了嘛!没有必要整天盼着人家分手。

再者说,粉丝曾几何时对明星的恋情满意过呢?嘴上说爱他们,怎么看起来,更像是恨呢?

明星情侣过于亲密,大家就说“秀恩爱,死得快!”“拿感情炒作,不像话!”。他们不秀恩爱,就会被屡曝分手。比如吴奇隆刘诗诗,两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在镜头前秀恩爱,也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被拍到,于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被粉丝天天盼分手,理由基本上都是说吴奇隆配不上刘诗诗。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明星们的CP才是最合适的,你们盼着偶像分手,即便他们重回单身,还是会继续寻找下一个伴侣,无论如何偶像都不会是你家里的人,不是吗?

那些如今还在盼着鹿晗分手的粉丝,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不满意关晓彤,可万一鹿晗的下一任还不敌关晓彤呢?你们准备怎么做?哭晕在厕所里?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所以“不合适”、“没有感情”这些解释根本不能成为粉丝盼着偶像分手的借口。

恕姬姐直言,粉丝们,你们就是戏太多,你们对自家偶像的占有欲太强了,在姬姐看来,粉丝们还不曾学会把偶像当成独立的人去看待。

自从互联网拉近了明星和粉丝的距离,粉丝对偶像的“情感投射”就越来越多,恨不得把偶像变成私有财产。

首先,粉丝对偶像的称呼先变了。以前是“偶像”“老大”,现在直接叫“老公”“女朋友”,叫“女神”的都是委婉含蓄的表达了。

其次,粉丝的要求也变多了。微博上,粉丝们要求偶像“翻牌子”,如果很长时间偶像没有亲自回复跟帖,粉丝会直接取关。

再者,粉丝们通过互联网经济把对偶像的单身需求发展成了一种“契约”“规则”,尤其是“流量爱豆”。因为大家通过网络,把时间、情感、钱都直接消费在了明星身上,有一种“我为你交付了青春”,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的感觉。

其实这种“占有欲”不仅发生在粉丝对偶像的情感投射上,你们是否有感觉,父母对孩子的这种“占有欲”也很强烈?尤其是已经步入婚龄、却依然单身的90后,你们的父母是否会对你的婚姻问题过分干涉?

你单身的时候,父母会天天催促你相亲,邻居家任何一个同龄人结婚的消息对你来说都是一场“降维打击”,因为那将挑起你父母激昂澎湃地一番逼婚演讲。这像不像粉丝们对“《仙剑》留守儿童”胡歌的催婚场景?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等你默默地找到对象的时候,父母又会格外挑剔,觉得他家的闺女/儿子这么多缺点,怎么配得上我家孩子。“妈妈/爸爸是为你好,我们是过来人,不会害了你!”现在这些话,正在被盼分手的偶像身上发生着。

等你真的结了婚了,父母就变身为“细节纠察队”,关注你的另一半对你是否符合他们定义的“好”,通过你们的互动做出各种判断,如果发现一些发展平缓,那么下一步就是“催生”,长期不生就会被怀疑是不是身体不好。上文提到的刘诗诗吴奇隆就正在经历这一阶段的说。

其实偶像都是独立的成年人,他们也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就如同你我不希望总被父母干涉一样。

最高级的爱,从来都不该是占有,而应该是尊重和相信。与其强迫他们听命于自己,不如尊重他们作为独立个体的自由权力,相信他们可以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对于粉丝们来说,只有当你们能充分理解偶像做出的选择时,你们才真正地做到了和偶像的心灵相通。如果你们真心不希望自己的恋爱、婚姻总被父母干涉,就请你们也不要总是在偶像的恋爱这件事情上加戏了。

【吐槽姬】整日盼偶像分手 你们中了什么毒?

告别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的戏谑,把偶像当成独立的人,给他们自由和肯定吧。当你们能够付出这样的爱时,你们和偶像才能贴得更近!父母之于子女,也是一样的道理。

黑龙江省林业厅厅长杨国亭(非中共党员)被查

黑龙江省纪委监委网站消息,黑龙江省林业厅厅长杨国亭(非中共党员)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目前正接受调查。

杨国亭简历

杨国亭,男,汉族,1961年10月生,内蒙古赤峰人,1989年1月参加工作,东北林业大学森林植物学专业研究生毕业,博士。

1979.09—1983.07东北林学院森林病虫害防治专业学生

1983.07—1989.01东北林业大学森林植物学专业硕士、博士研究生

1989.01—1991.11 东北林业大学讲师

1991.11—1995.09 东北林业大学副教授(其间:1992.09—1993.03俄罗斯滨海边区农学院客座教授;1993.09—1995.01奥地利维也纳农业大学博士后研究员)

1995.09—2000.03 东北林业大学教授(其间:1996.10—1998.09日本北海道大学博士后研究员)

2000.03—2002.10 省森工总局总工程师(2002.08公选副厅级)

2002.10—2011.04 省林业厅副巡视员

2011.04—2013.01 省林业厅副厅长

2013.01—2014.12 省林业厅副厅长,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省政协常委

2014.12— 省林业厅厅长

江心洲上的摩西

几十年前,我家所在的村子,坐落在长江的一个江心洲上。岛上四面环水,无论朝哪个方向走,走到边界就只剩下水。

要想从岛上出去,只能划船架橹,拌着潺潺的船头击水声,驶去对岸。所以,尽管行政村存在几十年了,但在九十年代前,村里极少有人去过对岸,只是听说那里很繁华,四个轮子的车成群结队,住的都是两层的楼房。

那时村子里的瓦房还都是红砖黑瓦,阔气一点的人家就用水泥在墙上糊上半截,如果有一家房子又是红瓦又糊水泥,那就相当气派了。但最让我羡慕的还是离我家不远处的一栋楼房,因为那是我小时见过的唯一一栋楼房。

楼房是用红砖砌成的,上下两层,第一层的砖块是躺着一层一层的往上垒加的,到了第二层,砖块就变成立起来的了,我不懂什么搭建构造的原理,只觉得像是瓦匠建到一半砖块不够了为了节省料子才这么干的。房顶没有黑瓦红瓦,只是平平地搭盖起来,再用水泥厚厚地糊了一圈。

可这座鹤立鸡群的楼房却从来都没人居住,村里的人谈及这栋楼房时,也总是遮遮掩掩地朝房子看上一眼,叹口气,摇头摆手说:“不吉利,楼房不吉利。”

我那时五六岁的光景,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这么说,问母亲,母亲说,人活着要仰仗神祗的庇佑,土地爷虽在神仙中级别最低下,却掌管着一方土地,土地庙都是低矮的瓦房,那栋楼房“压了土地庙一头”,“得罪了土地神”。

“彭彭的小舅就是因为这样才早早的死了,你离那个房子远点,不吉利。”母亲说完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彭彭比我小一岁,就住在我家后门口。他的小舅被村里人叫做“小双”,是他姥爷最小的儿子。老爷子的子孙福薄,前头只养了两个女儿,生小儿子的时候老伴伤了元气,月子还没做完就撒手归西。村里人都说这小儿子是个“赔钱货”,生下来就把娘给弄没了,“以后肯定是个没福气的”。

但老爷子却不听,一直把小双当成命根子,十几年如一日地宠着,看着小双快到娶亲的年纪,又将存了一辈子的钱拿出来给儿子盖婚房。在八十年代末,家里建楼房还是我们村里从未有过的事,只是听说岛上隔得很远的另一个村子有建造楼房的——那个村子沿江的江岸要比我们窄上很多,出岛要比我们容易些。

两个村子虽在一个岛上,消息却并不是很灵通,只有做生意的人拖着板车隔段时间往来一两次。老爷子正是借着做生意的车队传消息,花钱请了邻村的一位瓦匠过来盖楼。

每天瓦匠一开工,老爷子就拎把竹藤椅子坐在自家门前监工,晒着太阳,呷一口茶,哼个小曲儿,竹藤椅子“咯吱咯吱”从早上一直响到晚上——小双被村里人诟病了这么久,他想让儿子风光一回。

2

楼房建造了好些个月,房壳子建好了,电还没通、窗户也还没装。

1990年的盛夏,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傍晚的天空就像老爷子手中搪瓷杯里的茶垢一样,湿软晕黄。几个光着膀子的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跑到老爷子跟前,说“小双扎猛子扎不见了”,吓得老爷子“哐当”一声打翻了手里的搪瓷杯。

村长赶紧带着一村子人沿着江岸找,一整夜也没有找到小双。老爷子全身瘫软地坐在岸边,任人拉扯也不愿意回去,推搡之间昏厥了过去。

那时小双才刚虚满二十三岁。这以后,“楼房不吉利”的说法发酵似地传遍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人说给风听,风吹给水听,水唱给路过的野狗听,野狗跑回来对着老爷子的门前叫。

老爷子被人抬回家,醒来后一夜白头,轰走了瓦匠,封了楼房,整天坐在家里举着根烟杆子抽烟。每次我经过他家门前,都能看到黑漆漆的屋子里飘出三两缕白烟,裹着淡淡的烟草味,袅袅娜娜,只是很少再看见他露脸。

从彭彭记事开始,他就每天负责给他姥爷送饭。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他总是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姥爷——吃饭啦——”

“彭彭啊,进来吧。”听见姥爷低沉苍老的声音传出来,彭彭就端着碗筷进去。

“姥爷怎么不自己上我家来吃饭?”彭彭有时回到家会小声咕哝,“就这么点路。”

彭彭爸爸也会在饭桌上跟妻子说,“也该劝老头子放下了,这都十多年了”,可女人听到,总是忍不住就哽咽起来,“我哪次少劝了?可爸老觉得当年是自己作的孽害了弟弟,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呢。你看他一年出门几次?天天躲在屋子里抽烟杆子,也不知道背地里抹了多少眼泪……”

老爷子只会在七八月份极少的那么几天,将竹藤椅子搬到门前,举着根烟杆子望着红砖楼房,看着楼房每天晌午的时候把自己的影子一点一点从远处收回来,又在下午的时候一寸一寸地向另一个方向伸展。

我第一次看到老爷子时,正和彭彭趴在地上掏知了的若虫,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板滞的双眼。我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他来:头发花白,额头却没什么皱纹,眼袋下有很多老年斑,半脸的曹操胡子连着耳根,即使坐在椅子上背也是弓着的。

“那就是你姥爷吗?”

“是啊。”彭彭抬头看了一眼,对他姥爷笑了笑,又低下头开始挖。

“你姥爷怎么出来了?”

“我妈说七八月份差不多会出来两次,所以这几天我们溜进去玩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彭彭小声伏在我耳边回答。

“溜进去”指的是进那栋楼房——平日里,大人们越是禁止,我们就越发好奇。两个月前,在我的怂恿下,彭彭终于推开了那扇落满灰尘、吱吱作响的后门。

一楼的窗户被钉上了木板,即使是晌午时分,屋里也不是十分亮堂,我们小心地踩在坑坑洼洼的泥地往里面探。草草在一楼转了一圈过后,我们手脚并用沿着窄窄的楼梯爬了上去。二楼的阳光很充足,窗洞也没有像一楼用木板封堵起来,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烟尘稀淡,散在空气中。

“快看,是桑葚!”彭彭踮着脚趴在空荒的窗沿上,突然大叫着指着窗外。

正逢六月末,低处桑葚已陆续被采摘完了,只留下这些高枝上人们够不到的。我们连忙找来几块方砖堆在窗边,站在上面伸手将桑树枝从窗口拽进来,摘上面的桑葚吃。美味的桑葚入口,“楼房不吉利”的说法早已被我们抛之脑后,这里也正式成了我们玩耍的秘密基地。

从二楼的窗洞里往外望,池塘、树、房屋都变小了,人说话的声音和狗叫声听上去都远远的,像远在多年以前。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这种特别的体验引诱着我们背着大人,一次又一次的跟做贼一样溜进去后,昂首看着村庄。

3

村里一直靠水吃水。江水一天两次潮起潮降,每天村民起早赶着潮水,利用自制的渔网下水捕捞。等他们回来时,就会吆喝着买卖鱼蟹,热闹上一会儿,我站在家门口,都隐约能听见大路上男人女人们的笑声。

这天傍晚,我听见吆喝声从大路上闯了下来,顺着小路往我家这边涌动,越来越近。我趿拉着一双鞋边跑边套上向墩子下跑去,远远的便瞧见一大群人围在一块,好不热闹。

我刚靠近人群,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啊——!双子——!”

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努力的往里面挤,想探个究竟:只见满头白发的彭彭姥爷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中年男子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拍打着男子的后背,浑浊的眼泪不断的从凹陷的眼眶里涌出来,沿着曲折不均的皱纹流淌,挂在胡子上。旁边还躺着根烟杆子冒着白烟。

中年男子也跪着,但我对他没有印象。我随便在人群中拽住个大叔的衣襟问:“他是谁?”

“小双吧。”大叔沉默了很久才吞吐的说。

“小双是谁?”我挠了挠头。

“彭彭的小舅。”大叔叹了口气,说,“都失踪十一年了,竟然回来了。”

从那天起,小双“死而复生”回来,成了村里女人们谈论的最频繁的事。

听说,那天老爷子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大伙儿把他们爷俩搀扶起来,说回去坐着慢慢聊。本以为已是天人永隔,又突然父子相聚,要形容其中滋味,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老爷子突然挣脱众人的搀扶,直直地跪了下去,对着红砖楼房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听说老爷子回去就把给儿子设的灵堂给拆了,听说小双每年七月半头晕是因为父亲给他烧纸钱,听说那天晚上老爷子家灯火一夜未熄、烟杆子一夜未灭。

女人们在一起的话越多,大家知道的就越多:十一年前小双去江里洗澡意外溺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艘渔船上了,船一直沿江岸行驶,船上一二十个汉子都是替雇主打鱼的。被他们打捞上来的小双,身无片纸可以证明身份,他又从没出过村子,家在哪个方向根本无从知晓,只能跟着帮船老大打工讨一口饭吃,跟着渔船飘荡,直到前不久,渔船沿途经过一片水域让他觉得分外熟悉,机缘巧合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装一二十个汉子,那船得有多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说外面到底是什么样?”

“还能是什么样?一个鼻子一张嘴,两个眼睛四条腿呗!”

江心洲上的摩西

小双的一举一动成了大家密切关注的事。

有一天一大清早,小双家门前便热闹非凡。五六个健壮的汉子,由小双领着向海岸走去。他们抬着好些木材,拎着桐油和石灰,往海岸那边走去。男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女人们都跟在后面。

“小双,你们这帮汉子是要去做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造船。”小双把木材从右肩换到了左肩,说,“造个大的!”

“造船干啥?”我跟在后面问。

“咱那,就是被这水给困住了,你们被困在里面几十年,我被困在外面十几年。”小双笑着说完伸手刮了一下我鼻子,“你个小娃娃也管这么多?”

人们跟着他们在江岸边停了下来,看着他们敲敲打打。抬木材的汉子们都是从邻村请来的木匠,锯子在木材上有力不屈地穿梭,刻刀在甲板上细致委婉地游戈,“嗞嗞差差”声从早上一直响到晚上,木屑纷落,撒在他们擦汗的毛巾上。

4

两个礼拜后,小双的大船就造好了。

半个村子的人都去看了,就像当年小双他爸建红砖楼房一样。那条船比村民的小渔船要大上五六倍,却没有船桨,只是船尾上有四片铁叶子,就像是我用纸叠的风车。小双管这叫螺旋桨,合力转动它船就能开了。

村长也来了,小双嘻笑着迎了上去,拉着他低着头商量着什么,江风呼啦呼啦地吹着,听不到一点说话的声响,只能看见村长忽而凝眉忽而摇头,最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船,摆摆手走了。

“我小舅跟村长说什么哩?”彭彭问我,“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肯定是想让村长夸奖他。”我眼睛还黏在船上,“真想上去看看啊!”

小双看着村长走了,似乎有些沮丧,也走了。往后的几天,小双就经常往村长家里跑,有时候拎一壶酒,有时候拎些鸡蛋。

“没想到这小双在外面这些年别的没学会,溜须拍马到学会不少。”

“可不是吗,看他每天勤快的,一看就是个夜耗子上灯台——油腔滑调。”

人们肆意揣测着小双,小双却不加理会,反而往村长家跑得更勤快。

快半个月过后,村长突然将村里人都召集到海岸边,他站在小双的船头,转身向小双点点头,又转过来,看着围着船的村民说:“三天后,我们要开着这个船到对岸去,我们要把我们养的鸡、种的菜、打的鱼、鸡下的蛋都带过去卖钱,如果有人愿意去,到我这来报个名!”

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女人们畏畏缩缩,男人们也犹豫起来,都在议论:这船安不安全?去对岸要多长时间?种的菜还可以卖钱?鸡仔一年能出好些,谁还在乎这个?……这些问题在人群中涌动,像秋收时翻滚的麦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村长的笑容里有一丝神秘又有一丝期待:“都别瞎琢磨了,跟着去一趟就知道了。”

村长宣布完人潮就慢慢散开了,都各怀心思的往家走。

“妈,咱家去吗?”我拉拉母亲的手,抬头问。

“不去,这出岛一面朝天、三面朝水的,不安全。”母亲回答。

“你家去吗?”我又拉着彭彭问。

“去!我爸去!”彭彭得意地说,“你家呢?”

“不去,我妈不让。”我耷拉着脑袋踢着路面上的石子,就像棵冬天的冻白菜一样一下没了生气。

“走,我带你上船上找我小舅!”彭彭见我沮丧的样子拉着我就往船上走。

彭彭央求着小舅,小双就把举起来放到船的甲板上。

彭彭站在船头,低头看着浪花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船脚:“站在上面看真高啊——”

“但没楼房的二楼高!”我坐在船头晃着脚丫子。

“你们俩还去过楼房的二楼?”小双突然从背后走过来,吓得我一激灵险些掉下去。

“叔,你可别告诉我妈,要不她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

小双爽朗地笑起来,在我身边坐下,揉了揉我的头顶,眼神飘渺的看向远方说:“上去是好事啊。”

“对!我俩也觉得楼房好,可是大人们不让!”我和彭彭像找到知音一样连忙附和点头。

那天我们仨一直在船上待到太阳落山才回去,小双一直给我们讲他在“外面”遇到的趣事,从车马如龙到楼船箫鼓,从霓虹闪烁到高楼大厦,那都是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我躺在甲板上看着西边快要落下的太阳,总觉得它又快要升起来了。

5

三天后,不待黑夜完全隐去,小双的船就载着三四个报名的汉子准备出发了。被绑着腿的公鸡在船上“咯咯咯咯”叫,开船的人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吆喝一声“出发喽”,船就裹在鸡叫声和潺潺的水声中向对岸驶去。

再没有哪一天的时间比那天走得更慢了,岸边守着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心里越来越焦急,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影儿啊?”一个女人搓着手站起来,眼见着快落山的太阳,对着水面张望起来。

“我就说这不安全,这水里有‘水淹鬼’,哪能让你过了岸去,我家男人、我家男人……”另一个女人干脆哭了起来。

仿佛非要把人们的耐心磨完才尽兴似的,终于在太阳完全落下时,葡萄色的天际出现了个圆点,然后越来越大。

“快看,回来啦!回来啦!他们回来啦!”蹲在岸边的人立刻跳了起来。

出岛的汉子们在大家的簇拥下下了船,小双走在最前面,从他们的笑容上看,这次经历是让人心满意足的。

“鸡呢?菜呢?鱼呢?鸡蛋呢?”等候的女人们迫不及待地追着男人们问。

“卖啦,都卖啦!”一个男人扬着手中一沓整整齐齐的票子,说:“都换成这个喽。”

“卖啦?怎么卖的?真有人要?”

“有人要,怎么没人要!城里兴这个,多少都要!”

“城里?漂亮吗?”

“漂亮,都是水泥路,都是楼房。”

男人们丝毫不觉得厌烦,问一句答一句,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村子里走去,影子在路上被拉得长长的,也跟着人们进村了。

小双家的船成了村子的模范,从那以后,家家户户都开始去对岸卖东西,玉米,土豆,橘子,柿子……四季都卖不同的东西,“他们都要!”

村长告诉大家,小双开始跟他提出岛时他也不同意,觉得不安全,多亏小双坚持每天去他家里规劝,保证“不会有风险、又会让村子发展”,他才决定试一试。之前恶意揣测小双的人听后都觉得羞愧难当,对小双也开始真正刮目相看起来。

小双对于这些,常常一笑了之。他回来后和父亲住在一起,那间常年黑漆漆的屋子突然亮堂了起来,往年像是刻意避开这间屋子的阳光,现在终于肯为它驱散阴霾。老爷子的眼睛也不再板滞,曹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只是背依旧弓着。每天搬个竹藤椅子放在外面,坐在上面晒太阳,竹藤椅子“咯吱咯吱”地响。

6

村里造出来的船越来越多,船在江上往来越来越频繁,村子也越来越繁荣。没过多久,乡里出现了“渡口”,有了“标准船型化”开发工作,水泥路也铺进了村里,“自己孩子自己爱,自己学校自己盖”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村长腆着肚子,手比以往挥得更加气派,说:“盖个学校,两层的!”

以前我们的学校就是两间屋子,每年到了春分时节,牛筋草、狗尾巴草、阔叶杂草就生长得茂盛,一到下课,家长们就背着锄头到学校来除草,我们就钻到草丛里抓蚱蜢回去喂鸡。

学校里第一座两层的教室盖起来后,校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光教学楼粉刷了,就连学校前面的小路也铺了水泥。我们被一群老师领着,带着自己的家长,把桌子椅子从瓦房里往楼房里搬。高年级的搬到楼上,低年级的搬到楼下,等升到高年级就能上楼梯了。

搬学校的时候我正上一年级,不懂得风水也不懂得世俗,很多事是我出去后才明白的。“水淹鬼”、“桥头魂”再也没有被提起过,再也没有人说“楼房不吉利”了,木质的楼梯扶手被摸得锃亮,人们成天盼着自家孩子能赶紧去二楼上课,像是一种荣誉。

开始有人造楼房了,从两层到三层,从石灰墙到水泥墙再到瓷砖墙,就连名字也变了,开始叫“洋房”,叫“别墅”。

村里住楼房的人家越来越多,只是久久不见小双也搬进楼房里住。

在我家也开始造楼房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小双:“叔,你怎么不搬去住楼房啊?”

“老爷子在这住习惯了,我一个人去住也没意思啊。”

“那就娶个媳妇陪你呗!”我朝他挤眉弄眼。

“嘿!你这人小鬼大的!”小双狠狠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小双也一直没有娶妻,有人说他在外面已经结过婚了,有人说他出去见过世面,看不上村里的姑娘,还有人说他年纪大了对女人没兴趣了。

我不知道,可能也没人知道。

2012年夏天,我收到了县城高中寄来的录取通知书后,就远离了家乡,一家人都随同我出岛伴读,定居在了县城。高中之后我又去外地上了大学,鲜少回去家乡。

老爷子因常年吸烟得了肺癌,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小双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哭了很久,就像当年刚找回家一样。老爷子之后,他依旧住着那间瓦房,一直到我离开的那年也未婚娶,那时小双已经四十五岁,再往后的事便没了音讯。

彭彭虽只比我小一届,可出岛后也失去了联系。

这么多年,我每年回去岛上最多不过一次,匆忙扫扫门前落叶,春节前换副对联就走。岛上楼房一幢一幢立起来,又粉又刷;马路一条一条铺好,扩了又建。放眼望去万家灯火闪烁。

但小双家那栋红砖楼房却几十年如一日的里在那儿,没有人给它粉刷,也没有人将它推到。

我今年回去看时,楼房旁的瓦屋还在,只是前后门都紧紧的阖着落了锁,锁也未生锈,规规矩矩地锁着,台阶很干净,不见一片落叶,更不似我家门前已经青苔满地,想来小双还是住在这里。算起来已有六七年未曾见过他。

而那栋红砖楼房,桑葚树在它身边秃了又青。它睡了又曾醒过来,听着女人们的谈话,看着老爷子对它磕头,人们都以为它不知道,可我想它应该都记着呢。